随州今天的19℃在城北和城南不是一个味道。城区阴着,91%的水汽被10公里时速的北风推着走,体感20℃,走在解放路上只觉得闷;往南四十公里进大洪山,同样的天色下面气温掉得更快,山道边的雾一团一团往外漫,能见度只剩几十米,会车的时候都要提前减速鸣笛。
城里的重点在涢水两岸。河面比夏天瘦了一圈,水色发浑,岸边的柳枝低低垂着,被水汽压得一动不动。博物馆门口的石阶上有点潮,进出的游客多了一层,是因为室内比室外还干爽些。很多人今天是专程来看编钟的,看完就在大厅里多待一会儿,等身上的黏劲过去,顺便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。
郊外是完全不同的一幅图景。洛阳镇的千年银杏谷今年黄得比往年晚,叶子还挂着大半的绿,只有边缘泛了点金。阴天加上91%的湿度,让整片林子显得比晴天更暗也更沉,树下的石阶被水汽泡得发亮。景区做生意的人倒是满意,说这种天气不晒人,游客愿意多走两里路,往年大晴天反倒没人肯往深处走。
再往山里走,雾把山和天接在了一起。大洪山的几个观景台上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风口处能听到松针被吹动的声音。一位带着孩子的游客在半山腰停了车,说本来想上山看云海,结果只看见云,没看见海。孩子倒是不介意,蹲在路边捡了一兜湿漉漉的板栗壳,说要带回去做手工。
回到城区,天色依旧是那种分不清早晚的灰。北风时速10公里,说大不大,说小也散不掉水汽,街上的行人一律放慢了脚步。19℃、91%、一整天没见太阳,随州人今天的共同体验是身上总是潮的——手摸上去不湿,可就是不舒服,像刚洗完手没擦干,连被子盖着都觉得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