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带了吗？带了，就是不知道往哪边倒。早市收摊的时候，两个卖菜的阿姨一边把塑料布往车上卷，一边互相搭话。慈溪今天下着零零星星的小阵雨，93%的潮气把25℃的气温抬成了28℃的体感，雨不大，可浑身都黏，收摊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好几回。塑料布下面垫着的纸箱已经软了边，谁也没心思再去换新的。
杨梅山脚下的农家乐老板正在门口吆喝，招呼路过的客人进来躲雨。他说下雨天不上山正好，屋里坐坐，喝杯茶，等雨停。有客人问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，他答得实在：这种雨没什么准头，一阵一阵的，反正伞别收。东北偏东风时速14公里，把雨丝吹得斜斜的，屋檐下的水线一会儿密一会儿疏，门口的脚垫很快就湿透了。
老街的糕团铺子倒是喜欢这样的天气。潮气大，糯米粉不干，做出来的团子软。老板娘一边给客人装盒一边解释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隔壁修表的老先生戴着放大镜，把台灯又调亮了一格，说光线不行，全是灰的。两个人在门口隔街聊了几句，话题从天气转到了今年的收成，最后又落回这场下不完的小雨。排队的人也不催，站在廊下看雨，顺便把伞上的水甩一甩。
上林湖边的窑址今天没什么游客，只有几个撑着伞慢慢走的人。一位从宁波过来的阿姨说，她专门挑了雨天来，就为了看看雨里的青瓷碎片地，说这样的光线下颜色最好看。雨不大，湿气却把整片山坡泡得发暗，远处的湖水跟天色连成一片，分不清界限在哪。守馆的人在门口擦了擦玻璃，说今天来的人少，反而清净。